張學良的「幽居」季子文圖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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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朋友約我南下台中一遊,但建議先到竹東、北埔一帶走走。

北埔的目標原訂是「綠世界生態農場」,到了竹東問路,並打探張學良故居。

一位家庭主婦型的女仕竟說,「綠世界」沒有什麼可看,不如去看張學良故居;車程1個多小時。並且十分熱心地從家裡拿出地圖及幾幅張學良的明信片相贈。於是我們開向深山中的清泉部落。

清泉屬新竹縣五峰鄉,穿過五峰「市區」後,再走一段山路後才到。山路沿溪而行,不久前我曾隨旅遊團走過,知道不好走。而五峰到清泉的山路就更彎曲,更難走,實際上單程要2個多小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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圖;新竹五峰的山色及櫻花

清泉有溫泉,在日據時代稱名井上溫泉。這地方真清幽,張氏故居的庭院的空間不算大,前面是條小河,並有吊橋數座,後面是小山,有環山步道。庭院中有兩株高大的茄冬樹,從空隙中外望更覺清幽。

張學良的清泉故居,原是一棟日式木造黑瓦房舍,業已相當陳舊。1946年張學良「身不由己」自重慶遷來台灣,在此居住了13年,直至1959年轉往高雄西子灣,而後再轉往台北近郊北投。

新竹縣已將清泉列為風景區,並先後投入了6000萬元重新整修張氏故居,建制成張學良的紀念館,透過影片介紹、老照片、老地圖、老文件等等。但因正在整修,未能看到。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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圖:從庭院外望清泉部落

我在北投住過10年,住所距離大屯山腳下的「少帥」故居不遠,不知多少次經過其門前。

20028月我有東北之旅,在瀋陽市參觀過「張大帥」的府第及其近旁的趙一荻「香閨」,記得是一座小樓,客廳中擺著黃色的沙發,可惜未曾留照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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圖:筆者在張學良清泉故居前院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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圖:張學良清泉故居重建後(此照取自新竹縣官網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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圖:清泉張學良故居正在進一步整修中,房舍業已煥然一新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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圖:「不怕死 不愛錢 丈夫決不受人憐 頂天立地男兒漢 磊落光明度餘年 張學良 七十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」。顯示了東北軍人的豪情,也透露了滿腔的悲憤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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圖;張學良與趙一荻在清泉「幽居」;當時房舍破敗,庭院荒蕪。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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圖:趙一荻與清泉部落的原住民(翻照院中照片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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圖:趙一荻清泉蒔花(取自網路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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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圖:張學良種菜(取自網路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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圖:時勢煎迫、歲月摧殘下,風流倜儻、叱嗟風雲的張學良,老了!(翻照院中照片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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圖:將軍白頭,美人遲暮,趙一荻進入了中年(翻照院中照片)

在一般人印象中,「少帥」張學良是位軍閥的闊少爺、花花公子及一介武夫罷了。看了他的清泉故居後,產生幾許同情。趙一荻與張學良一生共患難,愛情堅貞可感。

在中國歷史上,張學良是一位值得爭議的人物,但他也是「創造中國歷史的人」,沒有1936年的「西安事變」,中共不會有今天,數百萬人(包括我)不會來到台灣。

 

相關文獻摘要:

1935129日北平發生「一二.九」學潮,口號是「停止內戰,一致抗日」。那次學潮是劉少奇的傑作,由燕京大學及北京大學的中共地下黨員推動,讓國民黨的軍隊抗日,不再「剿匪」。(余英時「重尋胡適歷程」P.43)

1931年日軍發動「九一八」,張學良不戰而退。19333月,在熱河日軍把東北軍打得潰不成軍,張學良因此下野。

日軍攻佔熱河之際,蔣介石到保定處理軍務,邀集翁文灝、丁文江、胡適談話,表示中國軍隊無法從事近代式戰爭,只能在幾處地方死守。胡適認同蔣的說法,1944126日日記:「中國在這次戰爭中的問題簡單說來,便是一個在科學和技術上都沒有預備好的國家,不得已而和一個第一流的軍事與工業強國進行一場近代式的戰爭。」但國內外沒有幾個人瞭解蔣介石的苦衷,更難諒解他「攘外必先安內」的戰略。

國仇家恨未報,1934年張學良奉命陝西剿匪,又被共軍慘敗。在周恩來統戰下,1936年秋天共軍、東北軍、西北軍完全進入蜜月期,西安城內到處張貼有「逼蔣抗日」的海報,共軍大搖大擺地進出西安;這就是「西安事變」的背景。(「周恩來的一生」P.197)

 

西安事變前,中共在陝北延安坐困愁城,「西安事變」挽救了中共,因之中共一直歡迎張學良回大陸,但張學良此身自由後,寧可客死異鄉夏威夷,也不重回日思夢想的東北故鄉,這是否表示他知道「西安事變」被中共利用了,不願再被利用呢?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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圖:瀋陽「大帥府」被中共整理得煥然一新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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圖:瀋陽「大帥府」內景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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